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。日光灯嗡嗡地响着，把每个人的影子投在课桌上。
我面前摊着一本数学题集，最后一道大题做了半天，还是卡住了。我抬头看了看窗外，操场上空荡荡的，远处的居民楼亮着灯，一格一格的，像棋盘。
同桌小声问我："你紧张吗？"我说不紧张。其实手心出了汗，但我不好意思说。
班主任走进来，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："稳住，你们比想象中更厉害。"写完他就走了，没有多说。教室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又响起了翻书声。但我觉得，那几秒里，所有人都被安慰到了。
下课铃响了。这是我们在教室里的最后一个晚上。大家收拾书包，动作比平时慢。有人拍照，有人拥抱，有人在课桌上贴了一张便利贴，写着"加油"。
走出校门的时候，我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。每一间教室的灯都亮着，像一艘亮着舷窗的船。三年了，这艘船载着我们走了很远。现在，该靠岸了。
深吸一口气。空气里有初夏的味道，暖暖的。中考，来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