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二那年秋天,我们搬到了城南。
新家在一栋旧楼里,楼道暗暗的,墙皮脱落了一块一块。妈妈说先住着,等攒够了钱再换。我没说什么,但心里不太高兴。原来的家虽然也不大,但至少旁边有商场,有同学,有我熟悉的一切。
城南是老城区,街道窄,房子旧。楼下有一条更窄的巷子,两边是青砖墙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。巷子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,树下摆着几个马扎,总有三两个老人坐在那里下棋或聊天。
搬来第一天,我帮妈妈搬箱子上楼。箱子很沉,我搬得歪歪扭扭的,差点撞到下楼的人。那人一把扶住了箱子,说:"小心点,小伙子。"
我抬头看,是一个老人。头发全白了,但腰板挺得很直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。他帮我一起把箱子搬上了三楼。
"新搬来的?"他问。我点点头。
"我叫老周,住二楼。"他指了指脚下的门,"有什么事可以敲门。"
那天晚上,我趴在窗台上往外看。巷子里亮着几盏路灯,昏黄昏黄的,像老照片的颜色。远处能看到新城区的高楼,灯火通明,像另一个世界。
我想,我会慢慢习惯的吧。